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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8章 大纛(3 / 5)

。”

“那是什么排法?”

“那是牧人的排法。”秦英道,“一圈是一个部。圈越大,部越大。”

杨胡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
从东到西,那些圈一个挨着一个,密密麻麻,数不清。

“所以那不是一支军。”秦英道,“那是几十个部,各带各的人、各带各的牲口,聚在一处。”

那一片正中间,四十里外,立着一样东西。

隔着四十里,人是一个点也看不见的,可那样东西看得见。

它极大。

杨胡后来才知道那面纛有多大:纛杆是三根整木绑成的,插进地里两丈,露在外头六丈。纛面是黑的,用的是整张的牛皮,一张一张缝起来,缝了一百二十张。

从白沙梁上看,它像插在那片黑上的一根针。

风很大,梁顶的沙被吹得贴着地面跑。

可那面纛没有动。

不是不飘。它太重了,风吹不起来。它就那么直直地立着,从他们上梁到日头偏西,一动没有动。

“斥候说看了三日没动。”崔霆的声音发涩,“将军,末将今日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动的是旗。”崔霆道,“不动的,是钉子。”

那一夜大军在白沙梁南麓扎营。

军议开在梁下,不在梁上。杨胡不许任何人夜里上梁,也不许点火超过三堆。

四个人围着一张摊在地上的图。

“说数。”

“我们一万一千。”崔霆道,“能上阵的一万零四百,军医队两百一十,斥候一百四十。”

“对面呢?”

没有人接这句。

“柳叶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不许猜。”杨胡道,“你今夜带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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