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也没挂,就是光杆。”
杨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隔是隔了,可没有标出是什么。”
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们自己也没弄明白那是什么病。”杨胡道,“弄明白了,就会像我们那样挖坑压石头,或者像他们自己那样挂个羊头。什么也不挂,是不知道该挂什么。”
大军往北推了二十里,扎在白沙梁北麓一处有水的洼里。
那处水是柳叶找的,一处泉眼汇成的小泊,水清,边上没有牲口尸首,没有压石头的坑,也没有杆子。
杨胡还是照着老规矩来:滤三遍,煮开,一囊一囊分。
三月二十二,出事了。
出事的是前锋营。
前锋是庞校尉带的两千人,扎在洼地往北八里的一处高地上,离主营远,水是自己就近取的。
那天夜里,庞校尉派人回来报,说营里躺倒了七十几个。
苏蘅赶到的时候是后半夜。
到第二日中午,躺倒的数变成了四百一十六。
第三日,八百多。
杨胡到前锋营的时候,高地上那两千人的营已经不成样子了。到处是人蹲着、趴着、跑动。空气里的味道很重。
蘅在营门口迎他,脸色白得厉害,“上吐下泻,跟三月里那一回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那一回是六十七个,撒开的。这一回是八百多个,几乎整营。”苏蘅道,“而且不死人。”
杨胡抬起眼。
“不死人?”
“躺倒的八百多个,到今日死了两个,都是本来就有旧疾的。”苏蘅道,“别的人泻得站不住,可精神还在,能说话,能喝水。”
杨胡进了营。
他一顶帐子一顶帐子看过去,看到第五顶就停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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