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,帐与帐之间隔得极开,每一顶帐外头都插着一根一尺高的小木桩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记这一顶帐子几时换的布。”
再往前是伙房。九口锅并排架着,锅里冒着汽,一队人排着领水。
那使者停下来看了一会儿,看的不是锅,是排队的人。排队的人站得很齐,没有人插队,也没有人抢。
再往前是马厩。
一千七百匹马拴在四排桩上,膘不算好,可没有一匹是倒着的。喂马的槽里除了草,还有豆。
那使者的脚步慢了。他在第二排桩前停了停,伸手在一匹马的颈上摸了一把,摸的是去年取过血的那个位置。
那处已经长住了,只留下一道细疤。
他把手收回来,什么也没问。
最后到的是辎重队。
辎重队在营的最东边,一排一排的车。车边上有人在拾干粪,有人在补车轮,还有人在往车上装那些换来的奶囊。
四十几个人。
那使者走到近前,脚下顿住了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一个正在往车上搬奶囊的老人。
那老人五十来岁,一只眼睛是浑的。老人也看见了他。
两个人隔着十来步,谁都没有动。
过了很久,那老人把手里的奶囊放下,冲着那使者的方向,弯了弯腰,然后转过身,继续去搬他的东西。
那使者的脸色变了。
他转过头来,声音跟方才完全不同。
“他是……”
“去年在黑石梁北面抓的。”杨胡道,“八百三十九个,有病的分开关,治好了放。这四十七个没有走。”
“为什么不走?”
“他们的部散了。”
那使者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大人认得他?
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,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、txt下载,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
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,无人工干预,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(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)
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,请向本站投诉,一经核实,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