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对。
十一条里,对上的从三条变成七条。
护心镜那一块,正正好落在同一个月里。
“七条。”崔霆的声音发哑,“三样东西,七条日子,一个记号。”
苏蘅把那个花押描在纸上,又把木片上那个记号描在旁边。
两个记号摆在一起。
不是一模一样。木上的是刻的,三道;纸上的是写的,四瓣。可那三道刻痕的走势,正是那四瓣里少了一瓣的那三笔。
“刻木的人不识字。”老人在旁边道,“他见过那个画法,就照着刻。刻不全,能认出来就行。”
秦英一直站着没有坐。
到这时她才伸手,把那块单放的、木色最浅的木片拿了过去。
“这一块上头是什么?”
苏蘅把那一块上的四行念了出来:年月、地方、人数、付的东西。
念到人数那一行,她的声音顿住了。
“多少?”秦英问。
“一百二十七。”
“付的什么?”
蘅道,“按人头算,一个人五匹。”
秦英把那块木放回土台上。
她没有哭。她把两只手按在土台边上,按了很久。
“一百二十七。”她说。
“将军。”
“那一夜跟着我父亲出去的,是一百三十一个。”秦英道,“回来的是四个。”
苏蘅把笔搁下了。
她伸手把那块木又端了起来,翻到背面。
背面那个记号,跟纸上那个花押的三笔,一模一样。
“我认得它。”她说。
她把木片放下,两只手在袖子里握了一握,才把手抽出来。
正月二十二,京里第二道文书到了王庭旧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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