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道,“他们问,镇边大将呢。”
崔霆亲自去了一趟柳滩。
十四个头人在滩上那顶大帐里坐着,听他把行文念完。念完,十四个人谁也没有动。
那个脸上带疤的头人先开的口。
“印在你手里,我们看见了。”他道,“可去年冬天那一册子上,一个一个问我们名字的,不是你。”
“军令是军令。”崔霆道,“印在谁手里,令就出自谁。”
“我们不懂你们的印。”那个头人道,“我们懂人。”
崔霆在柳滩坐了两个时辰。他把行文又念了一遍,把印取出来放在案上让人看,把边情一条一条讲了。
十四个头人听完,还是那一句:镇边大将呢。
最后是杨胡去了一趟。
他没有带印,也没有带人,进了帐子只说了三句话:这一仗是崔参将打,令是崔参将出,你们照他的令走;我在营里,不打仗,看病;谁家有人躺下了,照旧抬到隔区来。
十四个部当日就动了。
出帐的时候崔霆跟在后头,走了一段才开口。
“将军,末将这方印……”
“印是给朝廷看的。”杨胡道,“他们认的是去年冬天在册子上写他们名字的那只手。这一样急不来,你带他们打两仗,慢慢就有了。”
崔霆回营的当夜写了一道奏疏,自己递的。
奏疏很短,只有一段,中间有一句:臣持印而不能调一部一骑,非诸部抗命,实臣无以服之。
“将军,末将这一封递上去,往后就再不能升了。”崔霆封蜡的时候说。
胡道,“你这一句,比我那四份都顶用。”
那一道奏疏走的是八百里递。崔霆封蜡之前,杨胡看过一遍,只删了一个字:他把末尾那个请字删了。
“请字一写,就成了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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