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个人,柳三爷心头安稳,他端起茶盏,吹了吹。
街上已有脚步声,很碎,意味着很多人。
先到的是百姓,他们不敢走太近,只远远跟着,看见柳宅门开,又看见堂里坐满了人,脚步都慢下来。
有人缩在墙角,有人站在铺檐下,还有人扒着巷口往里看。
然后是一个灰衣人,一本账夹在腋下,走得不快。
一个瘦弱女人跟在他左侧,脚步一深一浅。
一个货郎打扮的独臂男人跟在右侧,脸上的血已经干了,手里握着那张残信。
沈归走到半路,忽然停了一下,阿月也停下。
她侧头看他。
沈归问:“你很怕?”
阿月点头。
沈归:“怕,就走不出来,就会一直困着。”
阿月眼睛里空了一下,像没听懂。
沈归没有解释,只继续道:“就算我杀了让你怕的人,你还是困着,困在自己编织的保护壳里。”
阿月下意识看向柳宅大门,看见门里那些人,看见高坐堂上的柳三爷,脚跟往后挪了半寸。
沈归抬手,把阿月肩头一根散开的草屑拿掉。
“所以你要告诉自己,别怕。”
说完,沈归就继续往前走。
阿月驻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,用力点点头,拖着那条不太利索的腿跟上。
柳宅门口的护院看见他们,手都按在刀柄上,可没人拔刀。
县衙里发生的事已经传开了,一个县令,一名师爷,一个柳家管事,死得连挣扎都没有。
灰衣人绝对不是锻体境,甚至不是观尘境。
于是,望岳境三个字浮在所有人脑海里,谁还敢先动?
人群纷纷让开,沈归走进门槛。
堂内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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