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时泽聿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他以为她会走。
爷爷把他扣在训练场整整一天,摆明了是故意晾着她。
这种地方偏僻冷清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她怎么呆得住。
可祁知予就这么安安静静等了一整天,手边放着那份几乎没动过的盒饭。
灯光昏黄,落在她侧脸上,衬得她脸色有些发白。
时泽聿喉结滚了滚,喘着粗气开口,声音还有些不稳:“等了一天?”
祁知予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在他脸上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,又很快移开,语气平淡: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时泽聿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暖意,瞬间又凉了半截。
他抿了抿唇,没再说什么,侧身走了进来。
经过柜子的时候,顺手拉开柜门,从里面翻出一个军绿色的医药箱,拎着走到沙发边坐下。
伸手去拿碘伏,手抬到半空中,止不住地发抖。
时泽聿皱了皱眉,换了只手,可另一只手也在抖。
不是疼的。
是太久没有过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了。
他咬了咬牙,想强行稳住,可手抖得更厉害。
棉棒戳在伤口边缘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祁知予坐在旁边,余光一直没离开过他。
看着他笨拙又狼狈地跟自己的手较劲,眉头越皱越紧。
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按说他受不受罪,跟她有什么关系。
这是他爷爷罚他,又不是她害的。
可看着他那副明明疼得要死、还硬撑着不肯吭声的样子,她到底还是没忍住。
祁知予轻轻叹了口气,伸出手,从他手里拿过了碘伏和棉棒。
“我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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