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，脑子里还是那个红色感叹号，又是一夜无眠。
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睡个觉？
—
次日下午，祁知予到止云会所的时候，宋砚已经候在门口。
她略有些意外，抬眸问：“宋特助专门来接我？”
砚微微欠身，语气恭敬，“裴总特意安排的。”
祁知予满脸不解，“裴总知道我会过来？”
“裴小姐一早跟会所打了招呼，安排那位姑娘今天见您。裴总自然也就知道了。”宋砚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祁小姐这边请。”
她没再多问，跟着宋砚往里走。
本以为会去会客区或者包间，不料电梯直达顶层，去的竟是裴司晏办公室。
宋砚抬手敲门，推门进去的时候，裴司晏正靠在办公桌沿上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玻璃斜切进来，在他脚边铺了层金辉。
连带着空气中浮动的细绒都看得清楚。
白色高领毛衣，倒是基本没见他穿过。
往日里西装革履的压迫感，被软乎乎的毛衣卸去大半，添了几分慵懒松弛的气质。
像深秋里晒足了太阳的雪松，清冽里裹着点温吞的人气。
见她进来，裴司晏抬眼，墨蓝色的眸子浸在光里，比往常柔和不少。
下巴微抬，示意她在对面的沙发坐下。
祁知予双手搭在膝头，有些拘谨，“裴总找我，是有事吗？”
裴司晏却低笑了一声，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，“没什么事就不能找祁小姐聊聊？”
他从桌沿直起身，缓步走过来，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。
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，“我总觉得，祁小姐好像一直在躲我。”
“是怕我？”
祁知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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