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手指在水下无意识地划动了一下，带起一圈涟漪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蒸腾的水汽，落在王昊天那张因为放松而显得有些懒散的侧脸上。
“王昊天，”
林青峰开口，语气依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平稳，但问出的问题却带着一种与平时“抠门”形象不符的、近乎突兀的直接：
“你前段时间，是不是家里出事了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直视着王昊天，清晰地补充道：
“还差多少钱？”
“虽然我看钱看得比较重，”
林青峰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王昊天脸上那点懒散的笑意瞬间凝固了：
“但如果是你缺钱的话，我愿意借给你。”
他甚至还特意解释了一句，仿佛怕王昊天误会他只是随口说说：
“我虽然平时存款不多，但大几十万，还是能套得出来的。”
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，配合着他那副平静无波、甚至带着点“我只是在评估一笔投资”似的认真表情。
反差感强得让王昊天一时都有些懵。
他也是之前听李大蛋和张虎两个人私下闲聊时，隐约提过一嘴。
说连长好像前段时间家里有点事，心情不太好，后来才调整过来。
当时他没多想，此刻泡在热水里，看着眼前这个老战友，忽然就想了起来。
王昊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惊讶，有动容，也有一丝被触及旧事的晦暗。
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摆了摆手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，但仔细听，能听出其中一丝极力掩饰的释然和暖意：
“没什么大事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也不缺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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