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断、寸步难离,牵衣顿足、百般不舍。聂刚虽是铁汉,见妻凄楚模样,亦不免双目发酸,强忍悲戚,低声劝慰:“贤妻莫哭,休要伤身。我本无罪,只是时运不济、恶人作祟,以致遭此磨难。此去孟州,不过牢中服役、改过赎罪,待刑期已满、天日昭彰,终有归家之日。你在家安分守己、勤俭度日、好生保重,莫为我忧心过度、伤了性命。”
翠娘含泪叩首,誓守家门、日夜祈盼丈夫归来。乡邻人人相送十里长亭,把酒送别、含泪叮嘱,只望义士一路平安、早脱囹圄。
两名公人亦是良善之辈,素闻聂刚义名、知晓其冤屈,一路之上,不曾打骂、不曾刁难,饮食歇息、尽皆照看,略略留情、不施苛待。一路饥餐渴饮、晓行夜宿,不一日,行至孟州地界。
孟州乃是大郡、军州重地,牢城营规制森严、法度酷烈,天下刺配罪人,多发配此处服役。此地牢官狱卒,尽是贪狠之徒、刻薄之辈,专以勒索囚徒银两、欺压配军为业,向来欺软怕硬、刻薄无情。但凡新到配军,若有钱财打点、人情相送,便可免受苦楚、自在度日;若是无钱孝敬、无官情面,便百般折磨、刻意苛待,轻则重打杀威棍棒、罚做苦役,重则打入土牢、锁禁黑狱,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此乃是孟州牢城营代代相传的陋规,由来已久、无人敢改。
当日两名公人押解聂刚,直入孟州牢城衙内,投递公文、交割囚籍。管营当堂验明正身、核对刺字、看过罪状批文,见是斗殴误杀、刺配充军的囚徒,便唤差拨过来,吩咐收管。
这差拨生得面目阴狠、心性刻薄、眼露贪光,惯会欺压新囚、勒索钱财。见聂刚布衣褴褛、枷锁随身、行囊萧然,无有银两、无有书信、无有半点人情体面,心知是乡间穷汉、无依无靠、无人照看,顿时面色一沉、恶念顿生。
原来但凡新入牢城配军,照例要打一百杀威棒。有银打点者,便可寄打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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