访水道贤才之际,忽见江岸巡水士卒飞奔前来,跪倒禀报:“启禀众位头领!江边渔埠有一老舟壮士,半生行船江上,熟知南北水道、潮汐暗礁,听闻王师欲渡江南、吊民伐罪、不害百姓,特来求见,愿为大军指引江路、稳渡三军!”
二十四位头领闻言,尽皆大喜,皆知第二十五位天罡豪杰应时出世,补齐渡江最后短板。众人一齐下台,亲至江边渔埠迎接。
但见江边芦花摇曳、江风拂面,埠头立着一条好汉。年约三十五六,身材敦实精悍,皮肤被江风日浪染作古铜之色,双目锐利,能辨水波深浅、云气风雨。头戴箬叶斗笠,身披粗布短褐,腰束麻绳,腿扎行缠,脚踏水鞋,一身行船摆渡、久历风波的装束。手掌宽厚粗糙,皆是长年摇橹撑帆、探水测浅磨出的老茧,立在江边,稳如磐石,纵使江浪翻涌、风声呼啸,身形分毫不动。
此人姓沙名瀚,祖籍江南京口,世代为江上船户。自幼随父泛舟大江,南抵钱塘、北达淮泗,遍历江南江北千里水道。半生行船,熟知四时潮汐、日夜消长、暗礁藏处、浅滩分布、港汊秘路、风雨水候,但凡大江百里之内,何处可泊船、何处可行军、何处藏暗礁、何处起风浪,无有不知、无有不晓。更善稳船定舵、逆风行舟、穿汊避险、浅水载重,一身江上绝技,冠绝两淮江南。
昔日元廷镇守江口,苛索船户、重征江税,劫掠商旅、残害渔民。沙瀚之父因不肯迎合元将、盘剥乡民,被官府诬陷,拷打致死。沙瀚心怀国仇家恨,隐居江上渔埠,日日行船、隐匿绝技,不与胡元官府往来。平日专渡穷苦百姓、接济江上流民,不贪财利、仗义疏财,江南江上船户尽皆敬服,号为江潮太岁。
近闻落星岭群英举义,驱胡安民、百战无败、仁义布江左,又闻王师整兵渡江,欲扫平虏廷、收复江南,唯恐大军不识水道、误入险滩、徒损兵卒,遂束身前来投效,愿以毕生所知江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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