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时绷紧的下颌线。
郑善成蹲在网边，用一把钝口剪刀熟练地剪断缠绕在蟹钳上的网线。他左手拇指上戴着个铜指套，那是早年在舟山修网时留下的习惯——防割，也防冻裂。“海龙哥，这网眼儿太密了，梭子蟹全卡在中间，硬掰容易伤肉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，“回头我跟大彪哥商量，把最后三十米换成粗目，专捞大货。”
石海龙没应声，只是弯腰，伸手捏住一条半米长的牙鲆后颈软骨，指尖用力一拧——“咔”一声脆响，鱼身立刻瘫软下来。他把它丢进旁边一只敞口塑料箱，箱底垫着碎冰，冰面上浮着薄薄一层血水。这条鱼背脊厚实，腹腔饱满，剖开定有膏黄。他抬头看了眼天空，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，东边海平线处透出一线铅灰色的光，像刀刃划开的伤口。
“兆虎哥，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都停了手，“收完这网，停机，全员热饭。下午三点前，中层拖网必须下水。”
石兆虎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点点头：“好。那围网架子先不拆？”
“拆。但留两副浮标，三根沉子链。晚上风要是再大，咱们就放夜钓——用鳕鱼肝油拌沙丁鱼碎，挂二十米深。鳕鱼群夜里追食，比白天敢靠岸。”石海龙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还在抽搐的雪蟹，“还有，通知鸿利号，让他们把延绳钓的饵，全换成冰鲜枪乌贼段。这片水温升得快，乌贼腥气散得远，比死鱼饵招鱼。”
话音未落，驾驶室舷窗后探出一张年轻的脸——是杨光本，他手里攥着半块冷馒头，一边嚼一边挥手：“船长！捕蟹船那边来消息，地笼网第三排，捞上来个大家伙！说……说不像蟹，也不像虾，壳子黑得发亮，腿比人胳膊还粗！”
石海龙眉峰一跳，快步登上舷梯。刚推开驾驶室门，对讲机里就传来白令海咋咋呼呼的声音：“海龙哥！真不是唬你！这玩意儿在笼子里横着走，横着走啊！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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