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所有嘈杂，“挑壳色最深、腿毛最浓的，单放一个舱。明天起，每船配两个活水舱，加装增氧泵，鱼舱保温层再裹两层聚氨酯。这些红眼的，一条都不能死。”
话音未落，杨光本拎着半桶海水冲过来，裤脚全湿透，靴子里哗啦作响：“海龙哥！鸿利号那边炸了！延绳钓收第一组，全是大比目鱼！刘震安喊我报数——三十七条！最小那条一百零三斤，脊背宽得快赶上船板了！还有一条……一条银灰色的，身上有黑斑，刘震安说从没见过这花色，让拍照传你手机！”
石海龙掏出手机，屏幕刚亮，陈小彪就扑过来，冻僵的手指差点戳裂玻璃：“快看快看！这鱼鳃还在动！血还是温的！”
照片里，一条硕大无朋的比目鱼侧卧在甲板上，银灰底色上泼洒着不规则的墨色云斑，左眼浑圆凸出，瞳仁竟是罕见的琥珀色。石海龙盯着那瞳仁看了三秒，忽然抬手关掉手机。
“别传了。”他转身走向加工舱，“让刘震安停手。所有大比目鱼，先不放血，不剖肚，原样进-18c急冻舱。尤其那只带斑的，单独包三重真空袋，再塞进-40c超低温冷柜。”
郑善成愣住：“海龙，这……这可是活鱼啊？急冻会爆肉的！”
“就是要爆。”石海龙脚步不停，“爆开的肌肉纤维才能锁住内源酶活性。等回港，找中科院水科院做分子溯源。这种斑纹，绝不是太平洋种群该有的基因表达。”
他推开通往加工舱的气密门，冷雾涌出，瞬间在他睫毛上凝出细霜。舱内灯光惨白，不锈钢案板泛着冷光。刘震安正用高压水枪冲洗鱼身，水流冲开鱼鳃，暗红血线蜿蜒而下，竟在冰冷钢板上凝成一道极细的、近乎黑色的血痂。
石海龙俯身，用指甲刮下一小片血痂，在指尖捻开。血色黯哑，毫无鲜红该有的艳泽，倒像陈年墨汁里掺了铁锈。他抬头看向刘震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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