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水中，毫无阻力，像刺进一块凝固的沥青。三米、五米、十米……深度计数字疯狂跳动。当读数跳至二十三米时，探针突然剧烈震颤！
石海龙猛拽缆绳，探针破水而出。镜头画面在驾驶室屏幕上瞬间亮起：幽暗水底，一截断裂的潜艇指挥塔斜插在淤泥中，塔顶残存的红星徽章已被腐蚀得只剩模糊轮廓。而就在指挥塔右侧，海床豁开一道狰狞裂缝，裂缝深处，暗红色岩浆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，一滴、一滴，渗入冰冷海水。
每一滴岩浆落入海水，都腾起一小团惨白蒸汽，蒸汽散尽处，海水竟泛起珍珠母贝般的虹彩。
石海龙盯着那虹彩，忽然想起昨夜郑善成刮下的蟹膏——同样油润、同样泛着难以言喻的珠光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解开防水服领口，掏出随身携带的保温盒。盒盖掀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三只红眼雪蟹，腹甲朝上，八条腿微微蜷曲，钳尖仍保持着警惕的微张。
他取出其中一只，掰开腹甲。蟹膏饱满丰盈，色泽金红，随着他手指轻触，膏体表面竟漾开一圈极细微的、与海底蒸汽同色的虹彩波纹。
石海龙凝视着那圈涟漪，嘴角缓缓扬起。
这不是灾祸。
这是钥匙。
他合上保温盒，走向通讯台。手指悬在卫星电话按键上方，停顿片刻，最终按下另一组号码。
听筒里响起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的男声：“喂？”
“王老，”石海龙声音沉稳如磐石，“您当年在南海打捞美军沉船时，是不是也见过……海底发光的鱼？”
电话那头，长久的沉默。只有电流声沙沙作响，像无数细小的贝壳，在深海暗流里轻轻相撞。
石海龙没等回答，继续道：“这次，光是红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虹彩蒸腾的海面，声音轻得如同耳语：“——但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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