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机,按下侧键,“四网拖底,三吨狭鳕全剖腹去脏,冰鲜舱压得严丝合缝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最后半网捞上来三只幼年斑海豹,没死透,正在甲板上喘气。”
石海龙叼烟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舱内骤然静了两秒。缓冻机的嗡鸣忽然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扔海里?”陈胜强试探着问。
石海龙没答话,转身掀开加工舱隔壁的储物帘。帘后是个不足两平米的暗格,墙上钉着块发黄的硬纸板,上面用红漆写着歪斜大字:“幼崽不入舱,母兽不过界”。字迹底下,密密麻麻贴着几十张泛黄照片——有搁浅的灰鲸幼崽,有缠着废弃渔网的海豚,还有只断鳍的北海狮仰躺在浮冰上,眼睛蒙着层浑浊白翳。
那是十年前在黄海近岸拍的。当时他们船队撞上非法围网,救起三头被尼龙绳勒进皮肉的小海豹。后来石海龙烧了那张网,把灰烬混进水泥,浇筑成码头第一根系缆桩。
“幼崽活的,放生。”石海龙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死的……挑最小的两只,剁碎混进饵料鱼,喂给鸿利号延绳钓。剩下那只,陈小彪你带人划小艇送远点,至少十里外。”
郑善成怔住:“可科瓦利签的许可里……”
“许可写的是‘合法渔获’。”石海龙弹掉烟灰,火星溅在冻得发脆的蟹壳上,滋啦一声轻响,“幼崽不是渔获,是命。咱们在苏联眼皮底下偷生,不是学他们把命当数字。”
这话落地,连传送带上的机械臂都仿佛慢了半拍。刘震安直起腰,抹了把脸,顺手扯下挂在脖颈的毛巾——那毛巾边角绣着褪色的“渔猎八一”四个小字,针脚歪扭,显然是早年手工缝的。
此时鸿利号的汽笛声破空而来,短促三响。石海龙抓起望远镜扫向东南方,镜头里,郑凶恶正站在鸿利号驾驶台顶挥舞红色信号旗。旗面被海风扯得笔直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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