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赤鱿!这规格……少说三十斤!”
石海龙没应声,抄起旁边铁钩撬开它最粗的腕足,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环状吸盘,每个吸盘边缘都泛着铁锈红。他指腹蹭过吸盘边缘,捻起一点黏液凑近鼻尖——腥中带甜,甜里裹着极淡的铜锈味。这是北太平洋柔鱼洄游季的活标本,也是最凶悍的猎食者。前世资料里写过:赤鱿夜间集群围猎鳕鱼,能拖翻三吨级渔船。
“不是单条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是群。”
话音刚落,左舷第四组灯也骤然抖动!紧接着是第二组、第五组……七组钓线全在震动,甲板像被无形巨手摇晃。钢丝绷成七道银弦,发出同一频率的呜咽。
“收线!快收!”石海龙吼声炸开。
十二名船员扑向各自位置,扳手卡死绞盘,液压杆“嗤”地喷出白汽。可钢丝纹丝不动——水下不是一条鱼,是几十条纠缠成团的赤鱿,腕足层层绞死,吸盘咬穿彼此皮肉,形成一张活生生的血网。
“剪线!”石海龙抄起液压剪冲到舷边。
“不能剪!”罗利霞嘶声喊,“断线会惊群!它们认得这股味儿——机油混着人汗的味儿!一惊就散,再聚要等三天!”
石海龙顿住,剪刃悬在钢丝上方两寸。他猛地抬头扫视海面——雾更浓了,但远处福泰号的航灯仍清晰可见,鸿利号的红色艉灯在三百米外微微摆动。他一把抓起对讲机,声音冷硬如铁:“小成哥,立刻停拖网!强子,蟹笼收一半就停!所有人,关掉所有非必要灯光!舱盖全部锁死!听我哨音——三长两短,立刻弃钓机入舱!”
哨音没响,海面先响了。
不是水声。是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像巨型肺叶骤然抽瘪。紧接着,右前方五十米处,海面毫无征兆地隆起一座黑色穹顶——不是浪,是活物拱起的脊背,宽逾五米,表面覆盖着鳞片状角质甲,随着起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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