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石海龙就把鸿利号剩下的东西,搬下船送去码头仓库。
依旧是西装革履,提着黑色皮包,打车前往新华渔业的专用码头。
蔡老板早早等着,看到石海龙如约而至,也没急着去看船,而是先去吃早...
捕蟹船引擎轰鸣骤然拔高,船身猛地一倾,船首劈开墨色浪脊,尾流在月光下翻涌如银。石兆虎没半句废话,双手死扣舵轮,指节泛白,船头直指那艘日本拖网船右后舷——它正慢悠悠调头,船尾拖着三根粗如大腿的钢缆,在浑浊海面上划出三道幽暗水痕,其中一根末端还缠着半截断裂的橙红色浮标绳,绳头垂荡,像条被扯断的脐带。
石海龙攥着对讲机,指甲掐进塑料壳里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小成哥,弱子,保持距离,左舷五度,别进三百米!福泰号压住它左舵角,鸿利号卡它右后盲区,但别亮探照灯,只用航灯打频闪——三短两长,懂?那是我们自己的暗号,不是求援,是锁位。”
郑善成在福泰号驾驶室里应了一声,嗓音沉得像浸过冰水。他没开大灯,只将两盏舷侧红绿灯调至脉冲模式,红光一闪,绿光滞半秒再闪,节奏冷硬如心跳停摆。鸿利号同步响应,右舷白灯忽明忽暗,像夜海里眨动的独眼。三艘船瞬间完成无声合围,不是冲锋,是布网——网眼不大,却恰好兜住那艘百米巨舰转向时最迟滞的十五秒空档。
日本船终于察觉异样。甲板上有人影晃动,探照灯粗暴扫来,光柱刺破浓雾,直插捕蟹船驾驶室。石海龙抬手挡光,却见陈大彪已摘下帆布帽,反手塞进裤兜,又扯松领口两粒扣子,露出脖颈处一道蜈蚣状旧疤。他拎起挂在舱壁的铝制水壶,仰头灌了半壶凉茶,喉结滚动,茶水顺着他下颌淌进衣领,洇开一片深色湿痕。“兆虎哥,再近五十米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透过敞着的驾驶室门传到后甲板,“我跳。”
石兆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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