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一米,我就拆你们一条肋骨。这不是威胁,是报价单。”
船长冲出船长室时,石海龙已站在驾驶楼舷窗边。窗外,福泰号正以十二节速度斜插过来,鸿利号在右后方压住阵脚,捕蟹船则像条银灰色鲨鱼,悄无声息地切进“极光丸”尾流死角。三艘船形成的三角夹角,恰好将日本船锁死在中心。
石海龙摸出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:“兆虎哥,准备吊臂。善奇,把四号救生筏放下去,挂好牵引缆。全根,你带人守着左舷吊机——等他们主机一停,立刻把我们的地笼网残骸吊上来,我要当着苏联人的面,把断口焊接到他们船壳上。”
无线电里传来陈大彪低沉笑声:“海龙,你小子比老狐狸还滑溜。”
“不是滑溜。”石海龙望着远处海平线上隐约浮现的灰蓝色舰影,海风掀起他衣角,“是算账得趁热。七百条地笼网值八十四万,可要是等他们回港修船、报保险、走海事仲裁……三年后判下来,怕是连零头都不剩。”
他转身走向楼梯口,经过一地呻吟的船员时,顺手扶起个捂着肋骨蜷缩的年轻人,从对方制服口袋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塞进他手里:“吃吧,饿着肚子打架不划算。”年轻人抬头,撞见石海龙眼睛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。他下意识想道谢,石海龙却已掠过他身侧,皮靴踏在金属楼梯上,发出空洞回响。
驾驶室里,轮机舱传来沉闷轰鸣,主机正在重新启动。石海龙没进驾驶台,而是推开左侧应急舱门,钻进狭窄的罗经室。这里只有两平米,墙壁上嵌着老式磁罗经和六分仪,玻璃罩蒙着薄雾。他掏出随身小刀刮开雾气,在罗经玻璃内侧刻下一道细痕——那是他第一次独自驾船穿越渔汛带时,父亲用指甲盖划过的印记。后来那艘船沉了,父亲再没回来。
此刻罗经指针微微震颤,指向正北偏东1.7度。
石海龙呵
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,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、txt下载,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
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,无人工干预,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(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)
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,请向本站投诉,一经核实,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