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。他盯着那痕迹,喉结上下滑动,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埋了。”
没人问为什么。杨光承默默拿来铁锤和凿子,陈大彪扯过一条帆布,郑善奇已端来半盆盐水。金属片被浸入盐水,锈渣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完整的刻痕编号:kj-8872-ot。石海龙伸手探进自己贴身衣袋,摸出个油布包。打开,里面是一张折得发脆的旧照片——泛黄的相纸上,一艘锈迹斑斑的拖网船正驶离港口,船尾清晰印着同样编号。照片背面,一行褪色蓝墨水字迹:‘千代丸’,1981年冬,北海道函馆港。
“千代丸……”石海龙声音低得像叹息,“去年十一月,报失踪。船上二十三人。”他抬眼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,石兆虎额角青筋突突跳,陈胜强握着船刀的手背绷出青白,连最吵闹的郑善奇都抿紧了嘴唇。“现在,”石海龙将照片按在掌心,指腹用力碾过那行字,声音陡然淬火,“它们吃掉了‘千代丸’的骨头,又钻进咱们的网里。这鱼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围网中那些静默的灰白鱼眼,“咱们照卖。但钱,”他摊开手掌,照片一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“一分不留,全捐给北海道渔民互助会。”
话音落,甲板上响起整齐划一的应诺。不是喊叫,是胸腔里滚出来的低吼,震得围网嗡嗡作响。石海龙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船尾。那里,刘震安正指挥几个船员往舱盖缝隙里塞冰块。石海龙走过去,亲自掀开一块舱盖板。下面,是层层叠叠码放的蓝鳍金枪鱼——鱼身已覆上薄霜,脊背肌理清晰如大理石纹路,每一条都沉重得需要两人合力抬起。他伸出手,不是去碰鱼,而是深深插进冰碴与鱼腹之间的缝隙。刺骨寒意瞬间窜上手臂,冻得指尖发麻。可就在那冰层之下,他分明触到一丝微弱的搏动。不是心跳,是鱼腹深处,某种尚未冷却的、属于海洋的原始脉动。
“强子!”他突然回头,声音穿透海风,“加急电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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