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业领域被人触碰时才有的警觉。她没有动怒，语气却比方才更笃定了几分：
“音律自有固有之法。自隋唐以来，燕乐二十八调，宫商角徵羽，各有其序。一字有一字之声，一声有一声之律。词之所以为词，正在于依声填字，字与声合，方能入腔可歌。若抛开音律谈词，那与作文何异？”
她说完，坦然地看向王浩川。
在座众人也都纷纷点头。张公著捋着胡须道：
“易安居士此言极是。音律之法，乃词之根本，岂可轻废？”
林允中也摇着折扇附和道：
“自古词以协律为本，若失了音律，词与诗便无分别了。”
王浩川还是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笑了笑，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，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一只空碗，翻过来扣在桌面上，又拿起一双竹筷。
满舱宾客都愣了，不知道这位知州大人要做什么。周文炳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；赵明诚转头看了看妻子；李清照蹙起了眉。
王浩川没有解释。
他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沿。
“叮，”
一声脆响，在舱中荡开。
紧接着是第二下，第三下。
一串简单的节拍之后，他开口唱了起来：
“明月几时有，把酒问青天——”
正是苏轼的《水调歌头》。但曲调，不是在场任何人听过的。
那是一首来自九百年后的旋律，王菲那版《水调歌头》，唱遍了华人世界。它悠远、空灵，与苏轼的词句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，仿佛这首词天生就该配上这支曲子。
王浩川的嗓音算不上顶级，可那旋律自己就压得住场。他敲着碗沿，一句一句唱下去。酒杯停在半空，筷子悬在碟边，满舱宾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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