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谷地里的火堆烧得比平时更暗。
——
三天后。东海岸的碎石滩上。
三十几顶暗绿色的帐篷呈梅花形排列。帐篷之间拉着绊索，挂着照明弹拉环。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外面，停着两架支奴干，旋翼折叠，机身用伪装网盖着。
帐篷里亮着灯。透过帆布的缝隙，倒影着两个人影。
溯坐在一张折叠椅上，长袍下摆沾满了泥和火山灰，藤杖靠在椅背上。
罗伯特站在帐篷中央，手里攥着一块平板电脑，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一座灰白色的岩壁上。
“溯，你确定李海生就在这面岩壁后面？”罗伯特问道，他脸上洋溢着兴奋，毕竟从上次被打出那片谷底后，进入谷地的山洞凭空消失。
事后他们搜遍整座岛屿寻找谷地，却一直杳无音讯，现在总算有点眉目。
溯没有回答，他闭上眼睛，“我感觉得到。”他睁开眼，“李海生的心跳，他的呼吸，还有那颗球的脉动。就在这面岩壁后面。很近。”
罗伯特瞟了他一眼，这灰衣人装模作样“感觉得到。”，无人机拍的清清楚楚，要他感觉个毛线。
“感觉到又怎样？发现了又怎样？我们又进不去。”罗伯特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拍，“炸了三天，钻头断了两根，激光切了三面，连一道缝都没切开。”
“这是‘拉’的屏障。”溯说，“物理手段……嘿嘿，把你漂亮国的核弹拿来都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罗伯特的声音拔高了，“你把我带来，说你行。现在大半年过去了，啥事没有！”
溯没有理会罗伯特的情绪。他站起来，走到帐篷门口，面朝北方那片灰白色的天幕。
“换一种方式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方式？”
“让他自己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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