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不大,只有一张石榻、一张石桌、一只倒地的陶壶。
石榻上蜷着一个人。
灰白色的长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袍角被撕成碎布条,上面沾满了暗褐色的干涸血渍。
他的双手被一根粗藤绳反绑在身后,双脚也被藤绳缠紧,整个人像一只被捆住手脚的牲畜,蜷缩在石榻最里侧。他的头发散乱地盖住了大半张脸,嘴唇干裂发白,呼吸又浅又急。
李海生走过去,蹲在石榻旁边,伸手拨开那人脸上的头发。
渊。
竟然是渊。
当日意气风发,敢公然和李海生这个船长叫板的渊,然沦落如此模样。
他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,暗红色的血痂和脓液混在一起。右臂软软地垂着,腕关节处一片青紫,像是被反复拧过。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,颧骨上的皮肤凹陷了一块,明显是断了。
但他的呼吸还在,虽然微弱,但稳定。
“渊。”李海生压低声音喊了一声。
渊的眼皮颤了一下。缓慢地、艰难地睁开一条缝。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瞳孔已经涣散了大半,但在看见李海生的那一瞬间,瞳孔里光芒闪了一瞬。
“你,你……”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李海生抽出匕首,割断他手腕和脚踝上的藤绳。渊双臂从背后松开的瞬间,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被抽去了最后一点支撑,从石榻上滑下来。
李海生一把托住他的后背,把他扶稳在石榻边缘。
“骨岩,水。”
骨岩把水囊递过来。李海生掰开渊的嘴,一点一点灌进去。
水从渊的嘴角溢出来,混着暗红色的血丝。他咽了两口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,眼皮又睁开了一条缝。
“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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