怔地盯着那部手机，冰冷的机械音吵得人心烦意乱，谢长眠趔趄了下。
谢执川猩红的视线落在了站在冷风中，一身鲜血的段疏身上，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，一把扣住段疏的肩膀，目眦欲裂地瞪着她问，“发生什么了?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什么了?”
段疏无力地看着谢执川，说，“先去警局确认尸体吧，别让妈久等……”
……
谢执川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多年，从未发觉京城的冬夜是这样的冷，习习冷风直往他的骨头缝里钻。
段疏跟着谢执川他们一起来到警局，她原本不想去，可她是目击证人，迟早会被叫去做笔录。
而且有些事情她得说，有些人得严惩。
来到警局的停尸间，段疏没有进去。
她知道柳云意死得有多惨。
从四十五楼坠落，落地的一瞬间绽开的是血雾。
她实在无法再看一遍。
她站着停尸间外，回想起在天台时看到柳云意时的一幕，心里奇怪，她是亲眼看见柳云意自己跳下去的，她拽住柳云意时，柳云意眼神空洞，脸色苍白，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了一般，柳云意明明还活着，明知下面是万丈深渊，却不抓住她的手。
仿佛一个绝望，一心求死的人。
可柳云意没有绝望的事情，更不可能一心求死。
那又是什么让她乖乖翻到栏杆外，面对万丈深渊，坦然赴死?
段疏低下头，想不明白，很是头疼。
“你帮谢家，谢家未必会感谢你。”霍沉冷着脸站在一旁，实话实说。
段疏摇摇头，眼泪蓄在眼眶里，“我不求他们感谢我，只求一个真相大白，恶有恶报，我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，却搞不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，你知道吗，柳云意是在我眼前跳下去的，她自己跳下去的，没人推她逼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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