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退到墙根底下,点了根烟,没抽,就夹在手里看着。
这种场合轮不到我说话,鲁班门的送魂术是许老头的看家本事,我要是插手,反而乱了他的节奏。
石头端着那碗水,手在抖。针在水里立着,针尖打战,每颤一下,碗沿就荡出一圈细纹。
黑蛋那碗更悬,针尖已经歪了半寸,眼看就要倒。许老头没催,只是蹲在堂屋门槛上,用鲁班尺在地上轻轻敲了三下,嘴里念了句什么,那两根打战的针忽然就稳住了。
“石头,再叫。我知道你舍不得他们,但是这个时候必须让他们走,他们走了,那些害你们家的人才能死。”许老头说。
石头张了张嘴,嗓子是哑的:“爷爷,你别老抽烟了,那边要是没有烟,你就忍忍,我以后烧给你。”
老爷子那木人本来已经裂到手腕了,听了这话,裂口处忽然渗出一点暗红色的光。
像炭火将灭未灭时最后那一亮。他伸出手,在石头脑袋上按了按,手指掉下几片木屑,落进碗里,针晃了晃,没倒。
黑蛋那边哭得说不出整话,就一声一声地喊爸。他爸的木人蹲下来,跟他平视,抬手的动作很慢,慢到木头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。那手落到黑蛋后脑勺上,停了两秒,然后从指尖开始,一寸一寸地化成灰。
“行了。”许老头站起来,声音很平:“分水针不倒,魂就认得路。你们仨,顺着针指的方向走,别回头。”
三碗水里的针同时往一个方向偏——西北,临江镇的方向。
我看了一眼许老头,他扭头对我笑了笑。
我这才忽然想起来,金刀神在关帝庙偏殿西北方向。
我一下子明白了许老头的用意。
他是想让这三个魂魄经由关帝庙,让老金收下他们。
那三个木人站起来的时候,身上的裂纹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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