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坡拐角处走出来一个披着氆氇袍子的老汉。
老汉头上戴着顶有些年头的毡帽，手里握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质放牧铲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皮肤被高原的日光晒成了酱红色。
老人走到近前，看了看林殊怀里那团炸毛的猫，又抬头瞄了一眼远处慢悠悠溜达走的大牦牛。
嘴里冒出一串急促的藏语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又有些吃力地换了生涩的普通话：
“德莫…是不是那个牦牛，吓到啦？”
林殊拍了拍怀里的悟空，迎上前两步。
“大爷，没事，我们家这猫头一回这么近见大牦牛，胆子小。”
老汉咧开嘴笑了，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。
“那个是村里的种牛，性子温和，不顶人，就是个头大...”
“刚在坡底下听到叫声，我以为是哪家的羊羔子滚到沟里了，赶紧上来看看。”
林殊腾出一只手，从兜里摸出烟盒，递过去一根。
老汉摆摆手推辞了一下，架不住林殊硬塞，还是接了过去。
“小伙子，车子从哪里开过来？怎么走这条老石头路进来了？”
老汉看了看不远处停着的白色房车，指着林殊刚刚穿过来的那条路。
“这条是从前走马帮的碎石山路，路面窄，石头尖，村里年轻人骑摩托，都不爱走...”
“现在大家都是走山底下东哇村那头新修的柏油马路嘛，宽展得很！”
林殊笑了笑，掏出打火机给大爷点上。
“我跟着导航开的，路口提示有条岔道能穿上来，看着近就开进来了，阿爷，这上面是哪个村子？”
老汉在路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，指了指四周高耸的石壁，又指了指山脚和半坡上的村落。
“扎尕那一共四个村寨，最底下那个大的是东哇村，往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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