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说着叹气,“做生意挣铜钿哉,阿勿是杀人放火,介么同死刑犯关在一淘!”
范仲淹问清楚了情况,倒不似来时焦急,安慰兄长几句便快步出了大牢。打马赶去官署邮差处,发了封十里加急文书,请海州盐茶司查明当日情形,速速回复苏州盐茶司。想想又发了封信给晏洛望,请他跑一趟海州,斡旋落实。范仲淹知道兄长侄子是否能免受刑罚全靠这两封文书,加倍小心,等着一直亲眼看到贴了火漆交给脚子发走才转身离开。
回到监牢已经夜深,门口悬着的风马灯不知何时灭了,门缝里也张不到丝毫光亮,拍了半天门无人搭理。范仲淹无奈,奔波一天困乏到极点,将马拴在盐茶司衙门口的下马桩上,裹了裹外衣靠着马桩就酣然睡去。习习夜风轻拂,这一觉睡得好不香甜,朦胧中知道身在姑苏,依稀闻见家乡的气味,仿佛还只有三四岁,牵着继父和母亲的手在虎丘漫步,在太湖徜徉,在云岩寺上香,在沧浪亭赏春,母亲端出一碟碟好吃的:碧绿甜糯的青团,金黄嘣脆的松鼠鳜鱼,采芝斋五颜六色的糖果,还有浇切片,金丝蜜橘……小男孩蹒跚着脚步乐呵呵地奔过去,奔向母亲温柔慈爱的笑容,脸上却冰凉凉沾了满面冷水。
“落雨哉!覅睡嘎!”耳边响起苍老的声音,惊醒了美梦,范仲淹奋力睁开眼,天已经蒙蒙亮,不知何时飘起了毛毛细雨,扫地的老人好心挥舞着笤帚,催他醒来。范仲淹连忙一骨碌起身,胡乱拍拍衣裳擦擦脸,就要再进监牢,却见牢门大开,狱卒押着一队犯人缓步走了出来,都带着枷,脸上刺着印,有的脚上还拴着绳,个个步履艰难。范仲淹呆呆望着,犯人们见有人在看,企盼地侧头望过来,狱卒不耐烦地甩动绳子,“快走!快走!介辰光想到家里人了?早勿要贩私盐!”冷漠烦躁的口气令范仲淹脊背一紧。原来这些都是私盐贩子,也许是卖私盐,也许是买私盐,也许是盐户偷偷煎盐,也许是像范纯瑞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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