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恩娜举起相机,对着废墟拍了一张。取景框里,碎石堆延伸到天边,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,在废墟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束。光束照在一块半埋在沙里的壁画碎片上,碎片上画着太虚祖师持剑而立的背影,衣袍被风吹起,剑尖指地。
蛊姐蹲在地上,把金蚕蛊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检查伤势。金蚕蛊的节肢断了好几根,外壳的裂缝里渗出淡金色的体液。阿青蹲在她旁边,从蛊盅里取出一只圣灵蛊放在金蚕蛊旁边。圣灵蛊的唾液有疗伤功效,它趴在金蚕蛊的伤口上,一点一点地舔舐。
古鸣还跪在废墟前。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赵大雷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,没有说话,只是把水壶递给他。古鸣接过水壶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水从嘴角溢出来流进花白的胡须里。他把水壶还给赵大雷,用手背擦了一下嘴。
“赵小友,老夫这辈子没有求过人。今天老夫求你一件事。”
赵大雷看着他。
“太虚门的传承,老夫收了。太虚门的香火,老夫续了。但老夫老了,续不了几年了。等老夫走了,太虚门的传承不能断。你替老夫接着。你不必改投太虚门,你走你的路,太虚门的传承就在你身上。你传下去,传给有缘人。一代一代传,别让它断了。”
赵大雷把手按在古鸣肩上。那只手很重,像一座山压在古鸣肩上。不是压力,是承诺。
“好!”
夕阳沉入地平线,天边最后一抹橙红被灰蓝色吞没。戈壁滩的夜晚来得很快,温度骤降,风也大了起来。苏静静从车上拿了睡袋和毯子分给大家,又捡了些枯枝和骆驼刺生了一堆火。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,暖洋洋的。古鸣坐在火堆旁边,腿上摊着那片他从甬道里抢救出来的壁画碎片。碎片上太虚祖师铸剑的画面还在,颜料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古鸣的手指在碎片上慢慢划过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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