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虚祖师的右手滑到那颗朱砂痣,从朱砂痣滑到剑柄,从剑柄滑到剑尖。
“祖师爷,弟子没能守住太虚门的山门,没能保住太虚门的基业。但弟子把您的剑接住了。您的剑,不会断。”
他把壁画碎片小心地包进一块绸布里,放进贴身的口袋,贴着心口。抬头望着满天繁星。祁连山的雪线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光,像一柄横卧在天边的巨剑,剑尖指向南方。
“师父,您在那边等着。弟子还得好些年才能过去。弟子得先把您交给我的东西传下去,传给该传的人。传完了,弟子就过去陪您。到时候您可别嫌弟子老了,弟子还跟年轻时候一样,能喝,能打,能陪您下棋。”
夜风大了起来。不远处石林的废墟中,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,可能是某块灵石残余的光,也可能是风沙磨过的石英。火堆的火焰被风吹得忽明忽暗,映得古鸣的脸忽明忽暗。那张老脸上的皱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,像刀刻的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比火光亮,比星光亮。像那个四十年前站在太虚门山门前、手持铁剑、和师兄弟们并肩站成一排的年轻人。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要跑四十年,等四十年。他只知道师父在身后,太虚门在身后,他不能让身后的任何一个人失望。
车队从戈壁深处往回走的时候,油表指针已经贴到了红线底部。古鸣盯着油表看了半天,说往前再开几十里有个小镇,叫红柳沟,是方圆几百里唯一能加油的地方。红柳沟比他说的更小,一条主街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半盏茶的功夫。街两边零零落落几家店铺,一家卖杂货的,一家卖吃食的,一家修车的。修车铺门口蹲着个老汉,正用扳手敲一辆报废的拖拉机,敲得叮叮当当响。
苏静静下了车,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在车上颠了几天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。然后她看到了街边墙上贴的一张红纸告示,凑过去念出声来。“本月十五,月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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