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露出一丝近乎复仇的快意。
他走到窗前，推开半扇窗。
夜风灌进来，吹在他熬得有些发烫的脸上。
他深吸一口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只觉得堵在胸口的那团郁结之气，仿佛随着这一口长气消散了大半。
杨景辉。
他在心里默念。
你看见了吗？
害你的那帮人，他们的老巢，我一个一个给你端了……
这天夜里，梁栋难得地，没有再翻那些血淋淋的现场照片，也没有再靠在椅背上熬到天明。
他回到住处，竟踏踏实实睡了几个钟头。
这是杨景辉走后，他睡得最沉的一觉。
……
……
快意之下，并非没有别的声音。
行动铺开第三天，省里几位老同志，私下里通了电话。
省城一处干休所，退下来多年的原省计委老主任，戴着老花镜，正对着一份不知谁悄悄送来的查封名单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名单上，红笔圈着的几家企业，他是知道根底的。
都规规矩矩做了几十年实业，跟那案子，扯不上半点干系。
如今，却也赫然在列。
老人放下名单，背着手，在屋里踱了几步，长长叹了口气，然后拿起电话，拨通了另一位老伙计的号码。
“……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，老伙计的声音，同样满是忧虑。
“可你我，都退下来了，人微言轻啊。这个时候，谁劝得动？”
“话不能这么讲。”老主任握着话筒，声音发沉，“咱们都是要入土的人了，怕什么？只怕那位一时气盛，把好端端的局面给搅坏了，让那么多无辜遭受无妄之灾……”
两位老人，在电话两头，沉默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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