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。
“大海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老实告诉朕。”
刘彻终于转过头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没有了白天的审视和猜忌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刘大海从未见过，甚至让他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……狂热。
“那个什么蒸汽机，真的能造出你说的，不需要风帆就能日行千里的铁甲船？”
他顿了顿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更低，仿佛在问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“……甚至，能让铁做的鸟，飞上天？”
来了。
刘大海心头一凛。他知道，这才是今晚真正的“朝堂对质”。
白天，刘彻考验的是他的忠诚。
今晚，考验的是他“价值”的极限。
这个问题，他没法用模棱两可的废话来回答。
他能感觉到，如果自己敢说半句虚言，刚才还温情脉脉的父子夜话，立刻就会变成最冰冷的交易。
“能，目前孩儿船队中的开拓者号上就已经装备了最初版本的蒸汽机。”
刘大海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他迎着刘彻灼人的目光，没有丝毫闪躲。
“父皇，儿臣不敢说十年二十年就能让铁鸟满天飞，但五年之内，儿臣有把握让第一艘完全由钢铁组成的蒸汽铁甲舰，下水。”
“它的船身将裹着您见过的最坚硬的钢甲，它的肚子里烧着黑石，喷出的蒸汽能驱动比宫殿还粗的铁轮。
它不需要看天吃饭，只要有煤有能源，就能一直开下去，逆流而上，风暴也奈何不了它。”
“有了它，长安到东提岛，就不再是几个月的颠簸，而是十天半月的航道。
大汉的军队，可以坐着这样的铁船，出现在任何一片海岸线上，而那些蛮夷，连我们的影子都摸不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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