捂热了。
只见李三来到教官面前。
教官还坐在那堆木箱上。
木箱是装弹药用的，上面印着模糊的标识，有的字已经磨掉了。
他的腿翘着，左脚架在右膝盖上，脚掌翘着，靴子上的泥已经干了，裂成一块一块的。
他的人往后靠着，后背抵着木箱的边缘，一副很舒服的样子。
他的眼睛半眯着，看着那些难民打枪，像是在看一场不怎么精彩的表演。
手边多了几个烟头，都是他抽完扔的。
有的还带着一点没灭的火星，在风里明灭不定。
李三对着他出口说道：“教官，这子弹没了，怕是练习不了。”
他的语气很恭敬，带着一种请示的谦卑。
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侧，腰微微弯着，肩膀往前塌了一点。
他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，就是那种工人找监工说事的表情，平平常常的。
“我申请多几发子弹练习，这样更快，更能为咱们黑水效力。”
他说为黑水效力的时候，表情很真诚，语气很诚恳，好像他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事。
他的眼睛看着教官，目光坦然，没有一丝闪躲。
一听这话。
那教官却是摇头笑道：“先这样，准备开饭。”
他从木箱上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他的胳膊举过头顶，肩膀扭了两下，后背的骨头发出几声轻响，咔吧咔吧的。
他打了个哈欠，嘴张得很大。
能看到里面被烟熏黄的牙齿和后槽牙上的一点菜叶。
“下午的话，我可以去申请几颗子弹。”
他说得很随意。
像是一个大人对小孩说下午再说。
在他看来，这些人练不练枪无所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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