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
他的眼睛看着前面的路，没有看李三。
“但就是不受控制，一看到那些穿黑衣服拿着枪的，我这身子就好像死了一样。”
他说死了一样的时候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压着。
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头微微蜷着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又继续走。
李三知道这是常年阴影下的原因。
这不怪他，也由不得他。
一个人从小到大，几十年活在被欺压的日子里，挨过打，挨过骂，被踹过。
被唾过。
看见穿黑衣服的人就会怕，这是骨头里长出来的东西，不是几句话就能抹掉的。
就像被人踩惯了的狗，看见抬脚的动作就会缩脖子。
哪怕那只脚根本不会落下来。
但还是出口说道：“慢慢来，不着急。”
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，没有了刚才那种说事儿的利索劲。
带着一种耐心的沉。
“你先带我去城墙下，咱们办事为主，尽早摸清楚军火在哪。”
那光棍汉马上点头，指着前方的位置说道：“三哥，就那个方向。”
他的手指头往前伸着，指着远处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。
月光下看不太清。
但能看出比周围的地势高出一截，上面有凹凸不平的边沿。
“你看见那个不太高的城墙没？就那个下边！”
他的手指头往下移了移。
指着城墙根的位置。
“咱们走十几分钟就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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