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‘罪不及妻儿’,各派今日应了。你自己也要守住这个‘不牵连’的规矩。”
慕容博渊没有抬头,只应了一声:“我守。”那声音很低,却像钉子,钉进地里,拔不出来。
门关上,静室里只剩那盏灯,和灯下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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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彻底落下时,客院的南院偏房外,有人跪下了。
慕容锋跪得很直。
背脊像一根绷紧的弓弦,膝盖落在青石上,没有声响。他没有带刀,“断水”被他放在房里——不是少林收的,是他自己不敢带。刀在身上,他怕自己会做出一点不该做的动作;不在身上,他又怕自己连站着的底气都没有。
门内没有动静。
门外两名僧人守着,一左一右,面色平静。慕容家暗卫也在,但站得远了一些,像是怕靠近一步就会触怒戒律。更远处的廊下偶尔有香客借宿的脚步经过,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吱呀,随即又被夜色吞没,像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慕容锋没有求。
他只是跪着。
从入夜到更深,风从月洞门里穿过回廊,带着柿子树的叶声,沙沙地响。灯一盏盏熄去,巡逻的脚步按时经过,经过时有人看他一眼,又把目光移开。有人移开得快,像怕被他的执拗烫到;有人移开得慢,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却也不敢多叹。
他跪到膝盖发麻,跪到背脊仍然挺着。
他想起父亲回头那一眼,想起父亲在大殿里说“是我做的”,那一刻他胸口像被人生生挖空。那不是“被打败”的空,是“被留下”的空:留下的人要把空撑住,撑到天亮,撑到别人看不见他的颤。
他想见父亲。
哪怕只说一句话。
哪怕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但门一直不开。
一直不开。
天色将明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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