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院墙外的松影变淡,晨风里带上了薄薄的凉。慕容锋的指尖扣着青石缝隙,扣得很紧,像是怕自己一松,就会倒下。指腹被石缝磨得发疼,他却不放——疼是实的,实的东西能把人留在原地,不至于被乱念头拖走。
他仍然没有哭。
也没有喊。
只是跪着,直到第一声晨钟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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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刻,东院偏房里,慕容策坐在桌前。
桌上依旧是纸、墨、砚。
他昨夜写下“程序”两个字后,把纸翻过去压住了。现在,砚台压着空白面,像压着一段不能见光的心思。窗纸被夜里的潮气浸得发软,边角微卷,像一张要翻却没翻开的旧账。
他听见远处的晨钟,眼皮微微一动。
他没有起身去看慕容锋,也没有去问父亲。他很清楚:少林既承诺“羁押不外通”,今日任何求见都是徒劳,徒劳便会留下痕迹,痕迹便会成为别人手里能用的东西。况且,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“见不到”,而是“被人知道你想见”。
他只做一件事——算。
三库已立,押印已分,少林把“程序”摆在台面上,摆得滴水不漏。使团也必然是少林主导,众派随行见证,谁都插不进一只手。越密的网越难破,但越密也越重;重到某些人不必在网里动,只要在网外抖一抖,网里的人便以为是自己站不稳。
但越是如此,越说明一件事:
真正能动手脚的地方,只剩路上。
他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在敲算盘珠。那两下敲完,他又停了一息,像在听回声——听那回声有没有多出一层不属于自己的节奏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一道缝。
院子里有人走过。
不是僧人——脚步比僧人快半拍,落点更轻,像习惯了在市井里穿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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