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像把刀反插回刀鞘:刀可以有,但不能乱出。乱出就是断链,就是替先生做事。
圆觉走后,静室里更安静。慧觉端起凉茶,没喝,只看着碗沿,忽然问燕知予:“慕容博渊昨夜在静室说了什么?”
燕知予一愣:“方丈问我?”
慧觉道:“他只肯说给两个人听:一是达摩院的行止,一是你。行止已报我一句,我要听你那一句。”
燕知予想起昨夜那场短得像刮风的问话。
慕容博渊被押在静室里,背挺得直,像不肯让锁链拖弯。他见燕知予来,没有求饶,也没有辩解,只说了一句:
“那封信原本就不该留。”
燕知予当时听得心口发冷。因为“那封信”不是普通书信,是十二年前的承诺信,是能让慕容博渊背上通敌动机、也能让先生捏住慕容家咽喉的筹码。信不该留,意味着——留信本身就是错误;而错误被先生拿走后,反成了先生对他施加的永恒骂名。
燕知予把原话复述给慧觉。
慧觉听完,指尖轻轻捻了一下佛珠,像在数某个看不见的节:“他承认留信是错,却不承认错在通敌,错在‘留证据’。”
清虚道人接道:“留证据是为了自保。先生拿走承诺信,是为了让他永远背着‘动机不明’的骂名——既不能自证清白,也不能彻底坐实罪名。这样的人最容易被操控:你想翻身,就得求先生;你想活命,也得求先生。”
燕知予点头:“先生不是要他死,是要他一直活在‘说不清’里。”
慧觉闭了闭眼:“这就是先生的棋。让一枚子永远处在半活半死的位置,既能被当罪证,也能被当替罪羊。”
“所以少林要把这枚子从半活半死里拽出来。”清虚道人道,“拽到‘可判、可验、可记’的状态。”
慧觉睁眼,目光落在燕知予身上: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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