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若无的辛涩。
账房不大,四壁皆柜。柜门上贴着红纸封条,封条上又压火漆。火漆不是寻常朱红,而是略带暗紫,像凝久的血。每枚火漆上都有一道纹样:外圈细齿如莲瓣,中间却是一枚“水上一点”的小纹——一点落在水纹之上,似静似动。
燕知予看到那纹,眸子一缩:“杜老板遗骨那处……也是这个。”
宁远心口一沉。杜老板当年死得蹊跷,遗骨旁的火漆碎屑正是此纹。那时他们只当是黑市“中间人”的记号,如今却在严家账房里重现——严家与那条暗线,早就扣在一起。
行止却不急着碰封条。他走到最里侧,掀开一只木匣的盖。匣内放着火漆印模、烛台与一撮细粉。那粉灰绿夹金,细得像雾。行止用指甲挑了一点,放到鼻端,神色忽然冷了下来。
“鬼哭砂。”他把手指收回,指腹在湿布上擦净,“掺得不多,但够了。火漆遇热即爆,不是炸开,是炸碎;碎屑带粉,入喉入眼,像砂磨骨。防盗,也杀人。”
燕知予轻轻吸了口气,不问行止如何识得,只把布包打开,取出两层湿布:一层包住掌心,一层铺在桌面上,又取出针囊里两根细针——一根尖,一根扁,皆被水汽润过。
“不能用热,也不能硬撬。”他低声道,“火漆最怕冷、最怕湿。先湿封,再冷针挑边。”
行止把窗纸撕开一小角,外头风进来,烛火晃了晃。宁远立刻伸手按住烛台,把火压低:“别让它亮。”
燕知予点头,手上动作却稳得像在做一场寻常诊脉。他把湿布覆在火漆上,指腹轻压,水汽缓慢渗入。火漆表面暗紫渐发乌,像被夜色吞了一口。趁这当口,他以扁针沿火漆边缘一点点探入,先探封条与木柜的缝,再用尖针挑开最薄的边。
宁远站在他身后,目光不离指尖。那两根针每动一下,他都觉得像在挑开自己喉咙里的那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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