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——一旦用力过猛,便会“嘣”地一声,把鬼哭砂的粉炸得满屋都是。
“行止。”宁远压着嗓音,“昨夜你听严鹤鸣与太监争执,说余货、说试制……就是这个?”
行止没有回头,只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外头动静:“像。严家这账房不是记账,是藏命。封得这么严,必是内账。”
燕知予指尖一顿,封条边缘终于露出一线白。他不急着扯,而是把湿布换个位置再湿一次。火漆渐软而不裂,像被水泡过的硬糖。他这才以尖针从封条下轻轻一挑,封条离木的那一瞬竟没发声,只留下一点细微粘连。
他把封条整条揭下,放在湿布上。火漆纹样依旧完整,莲瓣齿与“水上一点”都清清楚楚。
柜门开了。里头一摞账册整齐码放,封皮皆深蓝,书脊处写着“盐引”“军需”“杂项”“外兑”。宁远扫一眼,心道白日里见到的两套账目,果然只是门面。
燕知予却从最下层抽出一本薄册子。那册子外头无字,封皮却比别的更旧,像被人常翻。行止接过,指腹摩挲封皮边缘:“内账。”
宁远伸手去接,行止却轻轻按住他手背:“先别翻。纸可能也做了手脚。”
燕知予从布包里取出一只小瓷盏,盏里盛清水,水面漂着薄薄一层油光。他把指尖在水里蘸了蘸,抹在账册封口的纸边上:“先润一层,不让粉飞。”
行止改用湿布托住账册,慢慢把封口处的纸撬开。纸边一裂,一股极细的灰绿粉末果然从缝里冒出来,却被水汽与油光一压,贴在纸上不动。
账册翻开,里头不是寻常流水账,而是一页页短记:某月某日,某处交割;某人送来;某人收走。字写得不花,却刻意省略名号,多用暗称——“上头”“宫里”“外客”“盐船”“工坊”。但其中几条仍让人一眼看出分量。
燕知予指尖点在一行:“这里写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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