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人?”燕知予先一步开口,语气平平,“孟爷好大的手笔。”
蒙面女子没有回应,只抬起一只手,指尖轻轻一弹,雨珠在她指腹间碎成细雾,又迅速消散。那动作既像试探,也像警告。
孟爷却不以为意:“她跟着我,不是为你们。你们只需记得一件事——别在她眼前玩花样,花样在她那儿不值钱。”
宁远吸了一口潮湿的冷气,直入肺腑。他把铜匣从怀里解下,抱在臂弯,却没有递出去:“孟爷既然来了,想必知道我为何来庆南。”
“你为何来?”孟爷反问,“为宁怀远那点旧账?为宁氏印信?还是为你胸口这只铜匣?”
宁远没有回避:“都为。更为一件事——这天下有人拿鬼哭砂做火器,拿人命做账。我不想再让人替我家背这债。”
孟爷眼神略动,像看见一粒砂落在秤盘上:“口气不小。可你身上的债,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背得住的。”他抬手,缓缓从灰貂裘里摸出一物。
那是一个用油纸包得极紧的小匣,外面再缠一圈麻绳,麻绳上竟还压着一道陈旧的蜡封。蜡封的纹路极淡,却能看出一朵折角的梅花。
宁远的瞳孔微缩。他见过这种纹样,在祖父宁怀远留下的旧信里,在那句“归还”的残页边角里,像一根钉子钉在记忆最深处。
“宁氏印信。”孟爷淡淡道,“在我手里。”
雨声一下子大了起来,像天地都在替这句话敲鼓。宁远的手指微微发紧,指腹压在铜匣铁角上,竟感到一阵刺痛。
“你要它,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。”孟爷把油纸匣放回怀里,“宁怀远把印信交我那年说:宁氏后人若不肯担事,就别让他拿印。若他肯担事,却担不起,就让他先学会‘舍’。”
“舍什么?”宁远问。
“舍一页。”孟爷目光沉下去,“开匣之后,先毁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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