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腕脉,护卫只觉手臂一麻,刀柄脱手,整个人被行止一脚绊翻,压在泥里。
“严鹤鸣。”宁远这才起身,走到沟边。
严鹤鸣被点了穴,仍能转动眼珠。他瞪着宁远,嘴角抽出一点讥意,像是想骂,却吐不出字来。孟爷手掌一翻,解了他一线喉门,让他能说,却仍动不得身。
严鹤鸣猛吸一口气,第一句竟不是求饶,而是硬邦邦的冷笑:“宁远?你真敢出来。你们三个在庆南府搅得鸡飞狗跳,以为抓住我就能掀翻严家?”
宁远没有回他讥刺,只把那张从账房里取来的内账残页举在风里。纸边被火漆刮过,仍残留一点怪异的纹样。
“交割地点。”宁远道,“你把禁物交给谁?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?你若不说,我就把这页账,连同你货栈里‘盐引’与‘军需’两套账的证据,一并送到该送的人手里。”
严鹤鸣眼神一闪,随即又压下去,嘴更硬了:“送?送给谁?送到京里去?你以为京里有人会为你出头?”他嗤笑,“我告诉你,真正做主的不是我。你们以为严家是铁板?我不过替父亲办事,真正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,是裴公公。”
“裴公公?”行止轻声重复,眸色冷了冷。
严鹤鸣像终于找到能撕咬的口子,声音里带出一丝恨意:“裴公公要什么,你们比我清楚。他盯着那只铜匣,盯着你手里的残印。你们在庆南府落脚那一刻就有人报了信。你们设局?局在你们脚下早铺好了。”
宁远盯着他:“交割地点。”
严鹤鸣咬了咬牙,像吞下一口带刺的骨头。片刻,他忽然笑起来,笑得有点发干:“好,好……你们要地点?乌莲坳工坊。还有——”他眼角抽动,“龙衔梅棋子。”
那四个字一出,宁远心头像被什么轻轻叩了一下。乌莲坳,他们此前从孟爷的线索里就嗅到过影子;而“龙衔梅棋子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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