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止眸光一动:“你有门路?”
孟爷没有直接答,只伸出手,从枕下摸出一块小小蜡片。那蜡片上刻着极浅的印痕,若不近看,几乎与蜡面无异。宁远心头骤跳——那纹路,正是宁氏印信的外圈暗纹。
“我手里有印,但印不能开门。”孟爷把蜡片推到桌边,“我曾替宁怀远走过几趟京路,见过库牌的样子,也知道谁会要、谁会怕。要拿库牌,得先让那个人相信:你们能让他活,也能让他死。”
燕知予眼神更冷:“你要我们去做脏事?”
孟爷看着他:“你们要的是真印。真印背后是朝堂,是军械,是鬼哭砂,是成千上万条人命。你问我脏不脏?我只问你们敢不敢。”
屋内沉默片刻。行止忽然笑了笑,那笑里无半分轻佻:“脏事我们做过,干净事也做过。关键是怎么做,做到哪一步。”
宁远抬眼看行止,心里像被人按住一块石:他不是不敢,只是怕一步踏错,便把所有人拖进无底深渊。可若不踏,裴玄素的网会越收越小,最后连喘气都成奢望。
“先护孟爷出庆南。”燕知予坚持,“我们可以分线:你们北上,我与行止留在庆南扰乱视线,替你们拖住追兵。等你们摸到库牌,再回头合。”
行止眯了眯眼:“分线确实能让裴玄素分兵。”
宁远却立刻摇头:“不行。裴玄素若真盯的是三印合一开匣,他不会分兵追两个影子,他会押重兵盯住最可能的那一线。我们一旦分散,反而让他各个击破。况且——”他看向孟爷,“孟爷若跟我北上,你伤口再裂,路上谁来照应?”
燕知予沉声道:“我能照应。你与孟爷走,我留下。”
宁远心里一紧:“你留下更危险。庆南城里我们已露了脸,昨夜的犬哨、铁哨一响,东厂便能封街。你若单独在此,反倒成了他们泄愤的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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