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止抬手止住两人争执:“吵没有用。先看裴玄素的心性。”
他走到窗边,拨开窗纸一角,目光落在街尾一处不起眼的屋檐上。那里有一只鸽子刚落下,翅尖抖了抖,又被人收回檐下。行止淡淡道:“他太贪。越靠近真印,他越急。急了,就会露出破绽。”
孟爷接道:“裴玄素贪的不是钱,也不是权。他贪的是‘掌控’。你们只要让他以为铜匣与真印只差一步,他会自己走到你们设的刀口上。到那时,分线不分线都无所谓——他会挑他最想咬的一口。”
宁远默然。所谓“弱点是太贪”,听来像一句轻飘的评语,可在裴玄素这样的人身上,却是最致命的绳索:贪到极处,便会把自己勒死。
“那就不分。”宁远抬头,声音终于定下来,“我们三人一体北上。孟爷伤重,我与燕师兄轮换背你;行止负责前哨与断后。庆南这边……要让他们以为我们分了线。”
燕知予皱眉:“怎么放假消息?”
行止转身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:“让严鹤鸣听见。严家货栈内紧外松,最会传话。我们故意在他眼皮底下留下两道‘去向’:一道往青螺渡,一道往京路。让东厂以为我们拆成了两队,逼裴玄素分出左司去追。”
孟爷点点头:“分线是假,真线是你们北上。只要他信了‘你们有一队带着铜匣’,他就会把最狠的牙露出来。”
宁远看向桌上的蜡片,又看向那几页内账残页。内账上的日期与交割地点像一道道刻痕,指向的是严世恩、是禁物、是火器试制——更指向那只躲在京城阴影里操线的手。真印在司礼监库里,库牌是门,门后或许就是所有答案。
“库牌到底长什么样?”宁远问。
孟爷闭了闭眼,像在回忆一段旧梦:“木为底,铜为钉,牌面漆黑,漆里压着金粉暗纹。正面是‘库’字,背面是司礼监的押花。最要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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