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宁远的眉目、行止的侧脸,甚至还有一只四四方方的铜匣样式,匣角刻纹清晰;最末一幅,是帅字残印的纹样拓得极细,连缺口都画出来了。
宁远的指节一紧,掌心几乎冒汗。行止却在旁边咳了一声,像嗓子被尘土呛住,顺势把肩上的麻袋换到另一边,遮住半张脸。燕知予垂眼轻哼了一段小曲,手指拨弄木偶的衣襟,好像只关心木偶的扣子是否松了。
番子眼神在众人身上一扫,停在宁远身上片刻。宁远逼自己把呼吸放浅,像个胆小又疲乏的杂役,目光不敢与人对视。那番子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却冷:“赵班主,近来路上不太平。北上容易,回头难。你们这些走江湖的,别惹事。”
赵三春连声称是,又把准备好的两锭碎银塞进文牒里。番子指尖一挑,银子滑进袖中,挥手放行。
过了关卡,车里一阵沉默。直到走出两里地,赵三春才吐出一口气,低声骂道:“娘的,东厂的画像怎么连木匣子都画出来了?这年头唱戏都像走刀口。”
行止借着整理箱绳的动作,看了宁远一眼。那一眼里不见慌乱,只有冷静的算计:画像既换,说明裴玄素的网已铺到路上;他们这一路,走的不是北上,是穿网。
傍晚投宿驿站。驿站外立着木牌,写着“查验行旅”,门口挂着油灯,光照不远,却照得门前那两名番子脸色更阴。戏班被安排在后院,十几口人挤在两间大通铺里,锣鼓与戏箱堆成小山。
赵三春去前堂打点,回来时脸色不太好:“前堂有东厂的人喝酒,问得细。我说咱们是唱戏的,他们偏要看箱子。明儿一早,怕得开箱点验。”
燕知予把木偶放在枕边,轻声道:“开就开。箱子里都是衣裳道具,越乱越好看。怕的是人心——怕有人专挑‘药罐’看。”
宁远摸了摸那只药罐,封泥尚温。他忽然想到,若真被逼开罐,他们三人便只能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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