壳,像虫蜕。
“石虱坑。”行止声音更低,“他们把虫养在火里。怪不得要暗渠不断水,火候一停,虫会躁。”
宁远想起前些日子矿道里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爬动声,胃里一阵发紧。他忍着不适问:“火要怎么起?”
行止抬眼看屋顶梁架:“先让他们以为水要来,再让他们发现水断。人心一乱,火就乱。我们只添一把。”
他从袖内取出一小袋火油粉,指尖捻开一点,粉末极细,落在地上不显。燕知予伸手按住他:“别在这里撒。尸体在,炉火在,稍有火星——”
“所以才要反灌。”行止把袋口扎紧,“等我们退到暗渠外,从渠口倒。油走水道,火走风道,屋里的人只看见火从地里冒出来,想救也救不得。”
宁远最后看了那具尸体一眼。他知道此时不是收尸的时候,甚至不是落泪的时候。能做的只有记住:裴玄素在清理证人,说明他们离真正的“门”越来越近,门后也越来越冷。
三人退出炼砂房,回到后墙暗渠。行止把陶缸挪到渠口,揭开油布,一股更浓的火油味冲出来。燕知予把袖口掩住口鼻,眼神却稳如针尖:“倒多少?”
“足够堵路。”行止道,“不求烧得久,只求烧得猛。猛则人慌,慌则错。错就会露出更多尾巴。”
宁远接过陶缸,手臂一沉。火油冷得像蛇。他把缸口对准暗渠缝,缓缓倾倒。火油沿着渠壁滑下去,起初无声,渐渐便有“咕嘟”轻响,像地下有一张嘴在吞。
行止退后两步,从靴筒里抽出火折子,却不立刻点。他等。等到渠内油声停了,等到院内那两盏油灯的光忽然晃了一下——有人开门,有人走动,有人察觉到异味。
“该起了。”行止说。
火折子一抖,火苗像一粒红豆,在风里跳了一下。行止将火折子抛向暗渠口边那堆湿柴——柴湿不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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