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来接,就不是你能选的。”
那句话说得平淡,却把宁远的心压得更实。她想起庆南城里那一场又一场夜逃——那时他们在巷里奔,在屋脊上跳,脚下还有路可选。京城不同,京城的路,往往是别人给你铺好的。
“外城门,不难。”燕知予低声道,“戏班名帖能过外城。可要进内城,要么司礼监牌,要么东厂牒。那两样,门口小鬼都认得。”
宁远点头。她记得细纲里那句:戏班名帖可入外城,但内城需“司礼监牌”或“东厂牒”。他们手里有戏班名帖,是此前一路上借来的掩护;真正要命的,是第二道门。
“寺里的荐书呢?”行止没回头,只把车辕往右一拨,避开一滩泥水。
燕知予从怀里摸出一封封得严实的信。蜡封上印着个很朴素的“静”字,出自某处老寺的方丈印信。她递给宁远看了一眼,便又收回去,指尖不着痕迹地按了按封口:“名义是入京为太后祈福诵经,随行护卫。荐书是真,人也真——我确与那位方丈有旧。可京里真假混着走,才是最难。”
宁远把荐书还给她,心里却沉了一下。真与假若都掺在一处,一旦被挑出来那一丝假,就会把整盆水都染黑。
“所以我们还要一张东厂的。”行止终于开口,语气像在说一件寻常的事,“我做了押解文书。”
宁远看向他。他侧脸被风削得更利,眼底却仍有那份惯常的冷静。行止从车座旁取出一卷纸,纸上写着押解缘由、押解人名、到京交割处所,笔画学得极像东厂文书的肃杀,连印泥的色泽都仿得八九不离十。
可他偏偏在一处留了瑕疵——署名处的一个偏旁少了一横,像是匆忙之下的失手,又像某个旧日书吏的习惯。宁远盯着那一横,看得心里发紧:“你是故意的?”
“故意。”行止把文书卷好,塞进贴身的夹层里,“若真到了要反咬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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