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瑕’就是证。有人会说我伪造,也有人会说东厂自己出了内鬼。两种说法,都能撕开一条缝。”
燕知予微微皱眉:“你留瑕,门口的人也许一眼就看出来。”
行止淡淡道:“门口的人看不出来。真正能看出来的,未必在门口。他们若要挑刺,会挑更干净的刺。留瑕,是为了让他们挑刺时,挑到我想让他们挑到的地方。”
宁远听懂了。他把危险提前摆在桌上,把主动权抢回来。可这主动权,也要用命去换。
离京城越近,路边的巡检越多。税关、卡哨、驿站口,几乎每隔十几里就有一处。东厂的人混在其中,有的戴着差役的帽,有的穿着行旅的衣,目光却像鱼钩,专钩人的缝隙。
这一路上他们换了两次车,换了三次马,戏班的名帖也换了行头。越接近京城,越不能像在地方那样靠胆气行事。京里不是刀口舔血,而是刀背压喉,你连喊一声都费力。
出发前一夜,宁远把木偶掏出来,对着灯火拆开腹板。残印包在油纸里,油纸边缘已被汗浸出淡淡的潮痕。她盯着那枚残缺的“帅”字,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印信时的感觉——那时她只觉得它冷,冷得像把人从骨头里剜开。如今她再摸到它,只觉得它重,重得像背着一个旧朝的影子往前走。
她把残印重新塞回木偶腹中,又用细线把腹板缝回去。针入木的声音很轻,却像在夜里敲了一下心口。行止在一旁看着,没有阻止,只淡淡道:“若真被搜身,你就把木偶摔出去。人会追木偶,你趁乱走。”
宁远抬头看他:“那你呢?”
行止没答,只把那卷文书压在掌心里,掌纹把纸压出浅浅的印。他的沉默里有一种不肯说破的决绝。燕知予把僧衣折好,放在铜匣上:“都别说这种话。进京门前,先把命留在自己手里。”
傍晚时分,城墙终于在眼前立起。外城门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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