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——宁氏的东西,终归该由宁氏的人担。可印信刚贴近铜匣,那层锈就像忽然“醒”了,冷意从掌心直钻上臂,逼得他停住。宁远抬眼看孟爷,想起他方才吐出的那句“他们留我到今日”,想起那只手把人当线头牵来牵去:若铜匣真“认旧痕”,宁远硬按,只会把自己也送进誓约的名册里。
“你说它认你。”宁远压低声音,“那就你来。但你按的不是替他们办事,是替我们脱身。按完,你就闭眼,别再看匣子一眼。”
孟爷嘴唇颤了颤,像想骂又骂不出口,最后只吐出一口浊气:“我这把骨头……早就被他们算死。可我不想死得再像条狗。”
宁远取出宁氏印信时,掌心一热,像握住家门牌位。他刚要自己按,孟爷却撑着坐起,声音嘶哑却执拗:“宁家印信你按得了,可这匣子……还得我。铜锈里有旧痕,机关认我这双手。”
宁远看他一眼,把印信递过去,自己托住他手腕:“只按一下,撑不住就停。”
孟爷强撑着把印面压入铜匣侧凹。铜锈与残页般的暗痕在灯下重合,一声“咔哒”轻响,匣缝开出一线。孟爷脸色瞬间惨白,像被无形之物咬住喉咙,却仍死盯那条缝:“开了……”
宁远才掀起一点匣盖,白雾便从缝里涌出,冷腥甜意扑面,舌根立刻发麻。黎霜一步抢上,厉声喝止:“别全开!匣里封的是蜃后血誓!”
燕知予心头一沉:“反噬?”
“开匣者会被誓约反噬。”黎霜咬牙,“誓约写得明白:除非有人以‘人头’偿之,否则不肯松。轻则失神,重则魂被吞,成空壳。”
她说到“空壳”二字,自己也像被那雾冷了一下,指尖掐紧掌心,才把声音压稳:“蜃后血誓最阴毒的,不在雾,而在‘誓’。雾是门槛,誓是锁。你若开到底,誓约就会认主——认的不是你手里那枚印,是你这个人。到那时你醒着也像睡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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