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人便疑,听令便走,最后连‘我是谁’都要被誓抹掉。”
燕知予冷声道:“要人头偿,是要我们先杀一人,染上血,再被誓牵住?”
黎霜没有立刻点头,只看了宁远一眼:“誓约要‘偿’,多半不是为了放你走,是为了让你自己把绳套到脖子上。你一旦照它的路走,下一步就永远由不得你。”
屋里空气像骤然结冰。宁远脑中闪过裴玄素那句“命拿不走”,终于明白那不是威胁,是价码早写在匣里。孟爷咳得撕裂,似乎也想起旧事,喃喃说当年只摸到第一层就有人拦,拦不住便死过一个人头。
黎霜压着雾气,催宁远立断:“要么全开,要么封死。旧宅墙缝多,雾一散开,整条巷都要遭殃。”
燕知予盯住宁远:“全开就得偿人头。你打算让谁偿?”
宁远把匣盖压回,只留一线,声音冷静得近乎生硬:“不全开。先取第一层——能带走的证据。誓约未必在第一层,没必要把命押在一刀上。”
他把拓片摊在桌上,借灯光斜照,让暗纹更清。那拓片原本只是“对照”,此刻却像救命的绳。宁远沿着拓片上那几条细线摸到尽头,找到匣盖边一处旧墨般暗点——锈色在那里更深,像被人常年按压。
“这里常动。”宁远说完,用细针探入,轻轻一挑。机括再响一声,雾势顿缓,像被什么卡住喉咙。宁远不敢贪快,只把匣盖抬起一指节,手指探入匣内,摸到一块薄而冷的硬片,边缘有细密刻痕,像刀刻在骨上。
他把那硬片一点点抽出,落到布上时,竟发出极轻的“嗒”声,像一枚薄钱落桌。薄板半掌大小,冷得刺骨,板面密密微雕如蚁行,灯一斜照,纹路便浮出阴影,层层叠叠,像藏着第二张文字。
燕知予俯身一看,只觉头皮发麻:“这么小的字,谁能看?”
“靠印。”宁远把薄板翻到角上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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