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把矛头从“宁远藏匿”转成“宁远与人同谋”,无论宁远如何回答,都只能在他划出的圈里打转。
宁远心口一滞。他忽然想起庆南府那几次莫名其妙的“标记”,想起账房火漆里那点鬼哭砂粉。那套手法一脉相承:先留下相似的痕,再在需要时“对上”。若说这不是裴玄素的局,宁远不信。
可他不能在殿上直指裴玄素。没有证据的指控,只会被当成狗急跳墙。
宁远深吸一口气,转而逼回正题:“裴督办说有人为臣备好,臣亦赞同。既然如此,更该查出备物之人,而不是凭一枚棋子就给臣扣上谋逆之名。更何况,所谓通道之约,从未指向割据。真正指向割据的,是私造军械,是以禁物制兵,是以民为饵。”
他转身,朝那些方才以怪谈攻讦的臣子拱手:“诸公若真忧国,便该问问:严家工坊所造毒火弹,若成规模,落在谁手里?谁能凭此挟制一府一省?那才是割据。”
殿上响起一阵杂乱议论。有人讥笑,有人沉思,有人眼里闪着贪光。宁远只觉一股寒意从后颈直窜到脊骨:裴玄素并非要在此时定他的死罪,而是要把“宁氏—召龙—通道”的旧事,抛到朝堂众目睽睽之下,让它变成可以被撕扯、被放大、被利用的把柄。
宁远上前一步,压住胸口翻涌的怒意,朗声道:“陛下,龙衔梅乃旧日互信之物,非为兵符。宁氏与召龙的契约,原是为护西南商路与百姓通行,免受盗匪与苛征之害。若说它能割据,倒不如问问——究竟是谁以禁物制兵,以毒火弹祸民,试图把通道变成自己的私路?”
“你说护民,便是护民?”裴玄素淡淡道,“宁远,你口口声声禁物,何曾交出你与土司往来书信?何曾交出你祖辈所掌的通道名册?你今日能掀严家,明日便能掀谁?你若真忠心,何以不将那契约尽数呈报朝廷,而要私握于掌?”
话锋像细针,专挑最痛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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