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字，忽然笑出声来，眼角皱纹舒展如松针：“这小子……连老丈人的生日都算得这么准。”
他抬手，将纸袋重新封好，放进西装内袋。
“下午三点，我陪你去趟云中职教城。”
“去干啥？”
“签第一份实训基地共建协议。”齐勇锐拍拍他肩膀，“顺便看看，叶开到底把那所学校的实训车间，改造成什么样了。”
车驶出省城高速口时，沈明荪接到沈佳宜电话。
“爸！你猜我刚才在实训车间看见谁了？”
“叶开？”
“不是！”她声音雀跃，“是徐教授！他穿着蓝工装，正教学生怎么用激光测距仪校准机器人关节——他说这是叶开给他布置的作业，必须亲自验收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金属撞击声，像某种新生的骨骼在拔节。
沈明荪望向窗外。公路两侧，大片荒芜的盐碱地正被推土机翻出黝黑沃土，犁沟如掌纹般纵横交错。远处，一座崭新的钢结构厂房骨架刺向天空，塔吊臂缓缓转动，吊起的不是钢筋水泥，而是一面尚未悬挂的厂牌——
【佳开·云中智能装备联合创新中心】
牌匾背面，一行喷漆小字在冬阳下闪闪发亮：
“此处，曾为云中化工三厂旧址。2023年12月11日，奠基。”
沈明荪闭上眼。
他听见泥土深处，有无数根系正悄然伸展，吮吸着三十年前叶振国埋下的伏笔，向着从未见过的光，用力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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