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七章 继续薅羊毛（6 / 6）

第一块泛着青灰光泽的古老混凝土基座被掀开时，工头拿探照灯照向断口——裂缝走向赫然呈现清晰“人”字形，而断口新鲜截面上，七道平行刻痕整齐排列，深浅如一，间距 precisely 7.3毫米。

远处，叶开站在尚未立起的厂区围挡旁。晨雾弥漫，他身影几乎融进灰白天地之间。沈佳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，将一杯热豆浆塞进他冻得微红的手里。

“我爸说……”她望着挖掘机轰鸣的深渊，声音很轻，“当年化肥厂事故调查组组长，姓叶。”

叶开握着温热的纸杯，没回头，只将目光投向东方。地平线处，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正悄然撕开夜幕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那是我爷爷。”

豆浆热气袅袅升腾，模糊了他眼中所有情绪。唯有那七道刻痕，在探照灯下静默燃烧，像七枚楔入时间深处的钉子——钉住溃散的过去，也钉住奔涌而来的黎明。